出師表
| 出師表 | |||||||||||||
_2016_Han_Zhao_Lie_Miao.jpg) 四川成都武侯祠内刻有《前出师表》的碑文 | |||||||||||||
| 繁体字 | 出師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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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化字 | 出师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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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師表》分為《前出師表》和《後出師表》兩篇，是三國時期蜀汉丞相諸葛亮兩次北伐（227年與228年）曹魏前，上呈給後主劉禪的奏章。
前出師表
《前出師表》作於蜀汉建興五年（227年），收錄於《三國志》卷三十五。建兴五年，蜀汉国力有所恢复，诸葛亮深知蜀国弱小，若想生存必须对外征伐方可延续政权，于是决意率军北进，准备征伐魏国[1]。《前出師表》情意真切，感人肺腑，主要内容有规劝君王、委托政事、回顾经历、表明北伐决心等四部分。他在表中告誡後主要「親賢臣，遠小人」，多聽取別人的意見，為興復漢室而努力。主要名句有“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等。蘇軾评价《出师表》“简而尽，直而不肆，大哉言乎，与《伊训》、《说命》相表里，非秦汉以来以事君为悦者所能至也”[2]。日本史學家狩野直禎认为，因為诸葛亮十分敬仰战国时乐毅的功业[3]，《前出师表》中的文句受到《樂毅報燕惠王書》影响很大[4]。
歷代名人對《前出師表》評價甚高，如下：
南宋謝枋得《文章軌範》引用安子順之說：「讀《出師表》不哭者不忠，讀《陳情表》不哭者不孝，讀《祭十二郎文》不哭者不慈。」
王夫之：「《出師表》一文之妙，為古人所稀，而後人所宜思。」
魏源：「此表乃漢文之冠，其辭氣之壯，其藝術之精，固古今之精鑄也。」
梁啟超：「此乃文之珠璣也，後人讀來，彷彿置身當時，真有感動之情。」
胡適：「《出師表》是中國文學史上最傑出的一篇表文，其文藝價值和思想價值都非常高。」
林語堂：「《出師表》是中國古代文學的一座丰碑，是對整個中國古代文學的至高評價。」
毛澤東：「《前出師表》是中國文學史上最傑出的一篇表文，它不但具有高度的藝術價值，而且在政治、歷史和思想上也有很高的價值。」
後出師表
《後出師表》相传为蜀汉建興六年（228年）诸葛亮第二次北伐前上奏后主刘禅的表文。该文不见于陈寿《三国志·诸葛亮传》正文，也不见于陈寿所编《诸葛亮集》。南朝裴松之为《三国志》作注时，引東晉習鑿齒《漢晉春秋》录入此文，并注明“此表亮集所无，出张俨《默记》”。因此，其作者是否确为诸葛亮，自清代以来即有争议。
《后出师表》以“先帝虑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开篇，说明继续北伐的必要性。文中又称“然不伐贼，王业亦亡；惟坐而待亡，孰与伐之”，主张与其坐守益州，不如主动攻魏。其末尾“臣鞠躬尽力，死而后已”一句，后世通行作“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成为诸葛亮忠勤形象的重要名句。
武将
《後出師表》称，自诸葛亮到汉中以来一年之间，蜀军已失去趙雲、阳群、马玉、閻芝、丁立、白寿、刘郃、鄧銅等人，以及曲长、屯将七十余人，又损失賨、叟、青羌、散骑、武骑等精锐千余人。此段常被用来说明蜀汉后期将领与兵源的消耗，但也是真伪争议中的重要依据之一。
偽作爭論
《后出师表》的真伪历来存在争议。争议主要集中在文献来源、史实矛盾、文风语气及后世流传等方面。
疑伪观点
- 《后出师表》不见于《三国志·诸葛亮传》正文，也不见于陈寿所编《诸葛亮集》，而是经東吳張儼《默记》、东晋习凿齿《汉晋春秋》传出。裴松之注亦明言“亮集所无”，因此其来源较为可疑。清代钱大昭在《三国志辨疑》中即怀疑此表为后人伪撰，认为陈寿不采此文“极有卓见”。
- 文中称「自臣到漢中，中間期年耳，然喪趙雲......」，但《三国志·赵云传》记载赵云卒于建兴七年（229年），而《后出师表》相传作于建兴六年（228年），二者存在时间矛盾。诸葛亮不太可能在赵云尚在时误称其已“丧”。
- 《后出师表》语气较为低沉，与《出师表》中“兴复汉室，还于旧都”的语调不同。文中“然不伐贼，王业亦亡；惟坐而待亡，孰与伐之”等语，被认为过于悲观，不似出师前激励君臣之辞。袁枚即认为，未出师而先言危亡，有碍士气[5]。
- 诸葛亮此时独揽大权，当时没有人质疑北伐的前景，而文中却谈到“议者所谓非计”，不符合蜀汉当时的情况。因此有學者怀疑这是东吴诸葛恪为了执行自己北伐政策而一手炮制的伪作。
- 根據陈寿的概括，諸葛亮的文風是“文采不豔，而過於丁寧周至”，這在諸葛亮的其他作品里也可體現。然而《後出師表》中卻过分注重文辞修饰，有許多如“論安言計，動引聖人，羣疑滿腹，衆難塞胸，今歲不戰，明年不征”這樣使用對仗排比而導致文章意思不通順的地方。
- 關於漢高祖的看法與諸葛亮其他作品不同。在同時期的作品《論光武》中，諸葛亮認為由於漢高祖相比汉光武帝水平有限，從而使漢初的群臣建立功業，且這種功業僅是“焦烂之功”[6]；然而在《後出師表》中，諸葛亮高度評價漢朝的開國君臣為“高帝明並日月，謀臣淵深”。
- 文中“刘繇、王朗各据州郡，使孙策坐大”一例，被认为引喻不够准确；“任用李服而李服图之”“危于祁连”等语，亦难与现存正史对应。表中列举的阳群、马玉、阎芝、丁立、白寿、刘郃、邓铜等人，多不见于《三国志》及其他主要史料，亦被视为可疑之处。[7]
- 近现代学者黄瑞云[8]、罗民介[9]等亦从来源、史实和文风等方面论证《后出师表》非诸葛亮原作。李敖等也曾对其真实性表示怀疑[10]。
认为非伪的观点
- 《三国志》本身叙事简略，且蜀汉“国不置史”，史料保存不足，陈寿未录并不能直接证明此表为伪。裴松之虽称此表不见于《诸葛亮集》，但仍据《汉晋春秋》录入，说明南朝时已有流传。
- 关于赵云卒年问题，何焯认为《三国志·赵云传》“建兴七年卒”之“七”字可能为“六”字之误[11]。也有人认为“丧赵云”的“丧”未必一定指死亡，也可能指失去其战斗力或不能再用。
- 《三国志·诸葛恪传》载诸葛恪曾称“近见家叔父表陈与贼争竞之计”，与《后出师表》主旨相近。何焯、钱振鍠、卿三祥等认为，诸葛恪所称“家叔父表”可能即《后出师表》，可作为此文早期流传的旁证。
- 另有学者认为，《后出师表》语气低沉，恰可解释为第一次北伐失败后诸葛亮的自责与现实判断。贯井正等认为，文中所谓“才弱敌强”“不伐即亡”，并非消极畏战，而是对蜀、魏实力差距的清醒认识，也是对朝中反对北伐意见的回应。
- 司马光《资治通鉴》亦录入此文。胡三省注《资治通鉴》时，对“李服”作“盖王服”之解释，对部分疑点尝试加以调和。后世《古文观止》等选本亦收录此文，使其长期以诸葛亮名篇流传。
总体而言，《后出师表》真伪至今未有定论。
成語
兩文中尤以《前出師表》的文學水準甚高，所以有很多成語為後世所用。
《前出師表》中為後世所用的成語有危急存亡之秋、妄自菲薄、陟罰臧否、引喻失義、作姦犯科、猥自枉屈、三顧草廬和不知所云，名句有「五月渡瀘，深入不毛」等。
《後出師表》中也有經常被引用的名句有「漢賊不兩立，王業不偏安」，成語有「鞠躬盡瘁，死而後已」[12]等。
參見
- 表 (文體)
參考資料
- ^ 《三国志·卷三十五》：“五年，率諸軍北駐漢中，臨發，上疏曰： ...”
- ^ 《樂全先生文集敘》，《苏轼集·卷三十四》
- ^ 《三国志·卷三十五》：“每自比于管仲、乐毅，时人莫之许也。”
- ^ 狩野1990、『孔明「出師表」を読む』学習研究社歴史群像シリーズ１６、三国志下巻所収の論考
- ^ 袁枚《小仓山房文集·卷二十二》：《后出师表》非孔明作也。夫兵，危事也；伐国，大谋也。张皇六师者有之，一鼓作气者有之，钳马而食、以肥应客者有之。未有先自危怯，昭布上下，而后出师者也。若果为亮作，是亮之气已馁，而其精已消亡矣。……然则此表谁作？曰：此蜀亡后好亮者附会董广川明道不计功之说，以夸亮之贤且智，而不知适以毁亮也！裴松之称此表本集所无，出张俨《默记》。陈寿削之，真良史哉！
- ^ 《論光武》：所以张、陈特显于前者，乃自高帝动多阔疏，故良、平得广于忠信，彭、勃得横行于外。语有‘曲突徙薪为彼人，焦头烂额为上客’，此言虽小，有似二祖之时也。光武神略计较，生于天心，故帷幄无他所思，六奇无他所出，于是以谋合议同，共成王业而已。光武称邓禹曰：‘孔子有回，而门人益亲。’叹吴汉曰：‘将军差强吾意，其武力可及，而忠不可及。’与诸臣计事，常令马援后言，以为援策每与谐合。此皆明君知臣之审也。光武上将非减于韩、周，谋臣非劣于良、平，原其光武策虑深远，有杜渐曲突之明，高帝能疏，故陈、张、韩、周有焦烂之功耳。”
- ^ 陶元珍. 世传诸葛亮后出师表辨证. 魏晋史丛考. 南京独立出版社 （中文）.
- ^ 黄瑞云. 《后出师表》非诸葛亮所作. 鹿城学刊. 2008, (2): 18 （中文）.
- ^ 罗民介. 《后出师表》与诸葛亮. 海南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04, (2): 120–122 （中文）.
- ^ [李敖语妙天下]20090106 04.諸葛孔明的精神, [2022-02-09],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2-01-28） （中文（中国大陆））
- ^ 《义门读书记》：赵云以建兴七年卒，散关之役乃在六年。后人或据此疑此表为伪，非也。以元逊传观之，自明。第此表乃剧论时势之尽，非若发汉中时所陈，得以激厉士众，不妨宣泄于外。失之蜀而传之吴，或伯松写留箱箧，元逊钩致之于身后耳。集不载者，益明武侯之慎，非由陈氏之疏。若《赵云传》“七年”字，当为“六年”。云本信臣宿将，箕谷失利，适由兵弱，既贬杂号将军以明法；散关之役，使其尚在，必别统万众，使复所负，而不闻再出，其必殁于是冬之前矣。
- ^ 如黃宗羲的《巡撫天津右僉都御史留仙馮公神道碑銘》；朱鎔基2001年的演講均有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