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原论

還原論
哲學概念、​理論
上级分类简化观、​简约 编辑
所属实体心理学术语集 编辑
详情描述网址https://www.enciclopedia.cat/search/terms/472183/reduccionisme 编辑
相對概念整全觀 编辑
消化鸭自动机。雅克·德·沃康松，1738年

还原论（英語：Reductionism[註 1]），又名化约论。根据该学说， 系统完全由其各个组成部分（“元素”）决定。是一种哲学思想，认为复杂的系统、事务、现象可以通过将其化解、拆解各部分的方法来加以理解和描述，例如解剖学。这包括从理论到观察陈述 、从概念到事物或从合法性联系到因果确定性事件的完全可追溯性 （参见因果图 ） 。还原论的基本假设是，如果已知研究对象的足够数据， 那么就可以完整地描述每个现象。

还原论可以表示为一般的科学纲领，也可以限制在特定的有效领域内。第一种意义上的还原论致力于科学统一论的理想，根据这一理想，世界上的所有现象原则上都可以用最基本的科学来解释，即微观物理学。第二种意义上的还原论可以体现在不同的科学领域之间，例如在心理学和神经生物学之间、 在化学和物理学之间、 在伦理学和行为描述之间，但也例如在政治学与经济学之间。

化约论通常与整体论的哲学概念相对，后者认为系统是有机整体，并非简单的物理组合（“整体大于部分之和”）。[1]

还原论的思想在自然科学中曾經有很大影响，例如认为化学是以物理学为基础，生物学是以化学为基础等等。不過，在現代科学中，还原论的观点有很大争议，不少學者認為還原論的觀點因為忽略整體性及系統性，因此是一個謬誤。[2][3]

定义与分类

《牛津哲学指南》指出还原论是“哲学词汇中使用最多、滥用最多的术语之一”，并将其分为三类：[1]

  • 本体论还原论：认为全部实在由最小数量的部分构成。例如，将心理现象还原为物理现象，或将一种物理力还原为另一种。本体论还原论还可进一步区分为“殊例同一论”（token identity：每个具体的生物过程都是化学过程的实例）和“类型同一论”（type identity：每种类型的生物过程都等同于某种化学过程类型）。前者在生物学中广被接受，后者争议较大。[4]
  • 方法论还原论：试图通过越来越小的实体来解释科学现象。例如，用气体分子的平均动能来解释气体的温度；在生物学中，试图用生化与分子过程来解释一切生物现象。[5]
  • 理论还原论：认为一个新理论并没有取代或吸收旧理论，而是将其还原为更基本的术语。经典范例是开普勒的行星运动定律和伽利略的地面物体运动理论均可被还原为牛顿的力学理论，因为后者的解释力包含了前者。[6]

科学与数学中的应用

物理学

还原论思维和方法构成了现代科学许多成熟领域的基础。经典力学尤其被视为还原论框架，例如太阳系被理解为其组成部分（太阳和行星）及其相互作用的组合。[7]统计力学可以被视为宏观热力学定律与还原论方法的调和，而将宏观属性解释为微观分子行为的统计结果。[8]

数学

在数学中，还原论可理解为所有数学都应基于共同基础的哲学。恩斯特·策梅洛是这一观点的主要倡导者之一，他也是公理化集合论的主要构建者。[9]然而，库尔特·哥德尔于1931年发表的不完备定理对可公理化的数学基础提出了根本性挑战：任何足以描述自然数算术的一致公理系统都包含在该系统内无法证明的真命题，从而揭示了公理化还原的固有局限。

化学与生物学

化学现象通常被认为可以由物理基础的量子力学原理来描述（尽管这一还原在实践上存在困难）。生物学则以化学为基础：分子生物学的核心就是通过DNA、RNA和蛋白质的化学相互作用来解释生命现象。在生物学中，方法论还原论尝试用生物化学和分子过程来解释一切生物现象；这一进路在20世纪取得了巨大成功，但也引发了关于“涌现”（emergence）性质的争论，即系统整体是否具有其组成部分所不具有的新属性。[5]

批评

还原论在科学和哲学中均面临深刻批评。还原论的思想在自然科学中曾经有很大影响，例如认为化学是以物理学为基础，生物学是以化学为基础等等。不过，在现代科学中，还原论的观点有很大争议，不少学者认为还原论的观点因为忽视整体性及系统性，因此是一个谬误。[10][11]

自由意志

启蒙时代以来的哲学家试图将人类的自由意志从还原论中抽离出来。勒内·笛卡尔将物质世界的机械必然性与精神世界的自由意志分离。伊曼努尔·康德则区分了“现象界”（受因果决定律支配）和“物自体”领域（包含自由意志）。[12]

怀特海的批评

阿尔弗雷德·诺思·怀特海在其形而上学中反对还原论，将其称为“具体性误置的谬误”（fallacy of misplaced concreteness）——即把抽象的概念当作具体实在的错误。他认为对实在的理解不能仅仅还原为其抽象组成部分。

复杂性的限制

还原论的应用在具有更大复杂性的组织层次上尤其显示出局限，包括生命细胞、神经网络、生态系统和社会系统——这些系统由大量异质组分通过多重反馈回路相互连接而成。生态学家Robert Ulanowicz认为，科学必须发展研究更大组织尺度如何影响较小尺度的方法，以及反馈回路如何在不受低层细节影响的条件下在特定层级上创造结构。[13]系统生物学的兴起正是对“幼稚还原论”的一种回应，强调从整体系统的角度理解生物功能。[10]

参见

  • 机械论
  • 整体论
  • 系统科学
  • 科學統一論
  • 科學的階級
  • 分割謬誤
  • 合成謬誤

注释

  1. ^ 又譯还原主义、簡化論、專簡論與化約論

參考

  1. ^ 1.0 1.1 Ruse, Michael. Entry for 'reductionism'. Ted Honderich (编). The Oxford Companion to Philosophy 2n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5: 793. ISBN 978-0191037474 （英语）. 
  2. ^ Kevin Strange. The end of "naive reductionism": rise of systems biology or renaissance of physiology?. [2023-04-30].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3-05-06）. 
  3. ^ What is wrong with reductionist explanations of behaviour?. [2023-04-30].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3-05-06）. 
  4. ^ Jones, Richard H. Reductionism: Analysis and the Fullness of Reality. Bucknell University Press. 2000. ISBN 978-0838754399 （英语）. 
  5. ^ 5.0 5.1 Brigandt, Ingo; Love, Alan. Reductionism in Biology.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2017 [2026-05-26] （英语）. 
  6. ^ Ney, Alyssa. Reductionism. Internet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2026-05-26] （英语）. 
  7. ^ McCauley, Joseph L. Dynamics of Markets 2nd.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9: 241. ISBN 978-0521429627 （英语）. 
  8. ^ Simpson, William M. R.; Horsley, Simon A. H. Toppling the Pyramids: Physics Without Physical State Monism. Powers, Time and Free Will. Synthese Library. 2022. doi:10.1007/978-3-030-92486-7_2 （英语）. 
  9. ^ Taylor, R. Gregory. Zermelo, Reductionism, and the Philosophy of Mathematics. Notre Dame Journal of Formal Logic. 1993, 34 (4): 539–563. doi:10.1305/ndjfl/1093633905 可免费查阅 （英语）. 
  10. ^ 10.0 10.1 Strange, Kevin. The end of 'naive reductionism': rise of systems biology or renaissance of physiology?. American Journal of Physiology-Cell Physiology. 2005 [2026-05-26] （英语）. 
  11. ^ What is wrong with reductionist explanations of behaviour?. [2026-05-26] （英语）. 
  12. ^ Carroll, John W. Chapter 13: Anti-reductionism. The Oxford Handbook of Causation.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9: 292. ISBN 978-0199279739 （英语）. 
  13. ^ Ulanowicz, Robert E. Ecology: The Ascendant Perspective.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1997. ISBN 978-0231108287 （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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